王育琨:从无到有创造妙有

来源:金羊网—民营经济报  发表时间:2011-12-05 16:46:22 

王育琨

王阳明说:“盖天地万物与人原是一体,其发窍之最精处,是人心一点灵明。”乔布斯的灵明来得比常人早。被遗弃和被领养的独特背景,让他从小对任何事都喜欢问个为什么,都可能跳出来观照一番。还在很小的时候,他就开始追问:我是谁?有什么价值?来这个世界干什么?!

人的最大无知,是对人生的无知、对死亡的无知。归根到底,是对自心的无知。乔布斯少年时就开始触及这个很基本的哲学命题,甚是少见。

在这样不懈的追问中,乔布斯很早就得以逃脱了人生的一个最大无知。人这一辈子时间很短促,没有时间做太多的事,只能把每一件事都做得精妙绝伦。17岁那年,乔布斯进入了禅和嬉皮士的世界。嬉皮士的玩世不恭和反传统,摒弃了对权威的恐惧和膜拜,而修行、顿悟和禅定,是一种从无出发的精神。这个追问有了阶段性结果:日本禅师乙川弘文把乔布斯引入了禅的世界。记不得哪本书了,里面的一段话对他产生了致命的诱惑:“如果你把每一天都当作生命的最后一天过。”乔布斯被震慑了并记住了这句话。从那时起,他每天早晨都对着镜子扪心自问:假如今天是我生命中的最后一天,手头这20件事我还会去做吗?这件事真值得我去为它投放激情吗?

这一问,每每都会让乔布斯对一些事情“知非即舍”。佛祖释迦牟尼曾经历时12年遍访印度96家修道门派求教。每每感觉不是他要求索的究竟或不舒服的时候,就知非即舍,另拜名师,重新求证。最后,释迦牟尼还是在菩提树下顿悟了人生和大千世界的道理。“知非即舍”,会让许多人不舒服,更会让自己不舒服。那就是说先前所作的种种努力,都毫无价值。生活不富裕的父母,在乔布斯的执拗下,花不少钱把他送进了里德大学念书。他每天一问,深深怀疑继续读书的意义。他念了一年半就辍学了。浪费生命和资源的事,乔布斯不干。1974年,乔布斯踏上在印度的7个月求访神性之旅,他要在那里找到神性导师。

一路上,两个极端的现实让他很失望。一边是印度触目惊心的贫穷,另一边是一些高德大僧享受着民众的供养,而对现实不管不问。贫穷的现实与神圣光辉之间的反差,让他倒足了胃口。当时流行各种各样的“主义”或哲学,帮不到在贫困中挣扎的印度人。而唯有爱迪生发明的电灯电话,给当地土著带来了文明之光。在贫困的地区看到爱迪生的电灯,那里面饱含着爱迪生对苍生的大爱。这段旅程,让他得到醍醐灌顶的顿悟。

爱迪生真实地改变了世界,而哲学大师们却没有!哲学、主义无用,除非它们能呈现在奇妙的发明或“妙有”之中!当时,辍了学的乔布斯正处在思考生命为什么的关头。他立志要改变世界。可是通过什么道路却一直在选择中。皈依佛门,曾让他有过顿悟成佛,改变人们思维和价值的梦想。但是印度之行,却让他看到了问题的另一面:如果只管自己修行,不能改变人们的生活状态,不能推动社会发展,那只不过是逃避现实的工具而已!吃饱才是真功夫,发展才是硬道理!印度之行让他找到了自己的初发心:

小物件,大世界!创造小物件,创造价值,改变世界!真可谓“凝神专一小物件,鬼斧神工大乾坤。”后续苹果如iPod、iPad、iPhone等一系列的妙有以及iTunes、Apstore等系统,正是禅宗“空中妙有”的最好体现。

住在印度乡村,让乔布斯有更多时间去熟悉印度人的思维方式和生活习性。他发现,西方的思维,大多都是从有到有、从理论到理论、从经验到经验、从教义到教义、从教条到教条、从逻辑到逻辑。他们拼命地想让自己知道得更多,结果行动起来常常成为智障,于是又陷入极度的焦躁之中。而印度乡下人,没有什么知识,但不妨碍他们对人对事都有深刻的洞见。他们不靠逻辑思维、不重视既定的东西,他们靠直觉,往往可以从无到有,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。

乔布斯回忆说:“我看到了西方世界的疯狂以及理性思维的局限。如果你坐下来静静观察,你会发现自己的心灵有多焦躁。印度乡间的人与我们不同,我们运用思维,而他们运用直觉。直觉对我的工作有极大的影响。”

乔布斯通过修禅接收得到那些我们收到或未收到的信息,但他从来不拿那些信息当作天然的真理。他的心中有个很大的方向:事情是什么样子的,跟事情现在是什么样子没有什么关系。事情是什么样子的,是我现在对事情有什么样的体验,并且要用全部的力量,把这些想法创造出来。这是个从无到有的过程。从无到有,是他在19岁时就体悟到的一个出发点。

从无到有创造“妙有”,是乔布斯19岁那年印度之行的最大发现。由此,他找到了制造业的原点,找到了可以传承的商业帝国的原点。

中国企业,要熬得过眼下的严冬,正需要站在办企业的原点上,架构未来。

编辑: 小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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